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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子晚报记者远赴四川甘孜寻访藏区焦裕禄

发布时间:2019-11-09 17:47:11

  扬子晚报远赴四川甘孜 寻访“藏区焦裕禄”

  毕世祥(左)看望结对认亲的亲戚。图片由甘孜州委宣传部提供

  对于大多数江苏人而言,四川甘孜州是一个陌生的名字,此地和江苏最有名的联系当属318国道。这条被《中国国家地理》誉为中国人的景观大道起于上海,终于西藏樟木,将江苏和甘孜串起。近日,扬子晚报跟随中宣部局组织的采访团来到这里。扬子晚报与北京青年报、文汇报、羊城晚报和华商报作为全国仅有的五家外地媒体,以一个星期3000多公里的高原苦旅,寻访一个当代焦裕禄式藏族干部的足迹。  扬子晚报 谷岳飞

  妻子仍存着上万条他生前的短信

  毕世祥的家位于康定县的一个单元楼六楼,房间狭小,没有电梯。此地是我国的第二大藏区甘孜藏族自治州的州府所在地,毕世祥生前的职务是中共甘孜州委常委、宣传部长。毕世祥是土生土长的藏族,在这片远比整个江苏还要大的藏区内,官比他大的没几个人。但他居住条件的逼仄与其副厅级干部身份却形成了极大的反差。

 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毕世祥的妻子许惠明紧紧握着,里面有上万条丈夫发来的短信。她至今还没有从丈夫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去年12月16日,毕世祥等3人从康定前往雅江和新龙县开展基层群众工作,在翻越国道318线康定县境内海拔4412米的高尔寺山时,因大雪道路结冰严重,车辆翻至100多米悬崖之下,毕世祥因公殉职,终年53岁。

  毕世祥给妻子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来自事发前晚:冰冷,好不习惯。当天,许惠明在成都开会,康定刚下了雪,很冷。这位特别恋家的康巴汉子一个人回到家中,很不适应,于是给妻子发来了一条很是想念的短信。因为经常要出差,这对年过半百的夫妻每天保持着热恋年轻人般发短信的频率。

  而在同事眼中,这位柔情似水的康巴汉子则是另外一种形象。在同事张建国的工作日记里,记录了一段毕世祥担任甘孜州副州长期间的工作行程:2008年4月23日至29日,毕世祥深入得荣、乡城、稻城等县,走乡访寨、进村入户2个月内,毕世祥跑遍甘孜全州18个县。换算成平原地区的路程,这相当于两三个江苏环省行还不止。近些年来,毕世祥平均每年行程8万公里,一年200天以上时间在农牧区基层,走遍了全州325个乡镇。

  重走他曾走过的路

  甘孜州:马背上的局长挖掘旅游资源

  从康定县一大早出发,经过12个小时的车程、中间翻越4座海拔4000米以上的雪山,一行抵达和西藏昌都一江之隔的白玉县,此县是毕世祥生前的联系点。

  提及毕世祥,该县宣传部常务副部长松吉尼玛当即泪下,他介绍了一个山岩乡的故事。该乡距县城158公里,是该县最偏远的一个乡镇,因为地处高海拔,一年有5个月时间都是大雪封山,夏天一遇到泥石流,公路就处于半瘫痪状态,即使县上干部也有人到退休前都没到过该乡。

  2012年11月,毕世祥到白玉县调研,他想到偏远的山岩乡去看看。因为是隆冬季节,大雪封山,县领导劝他安全第一,不要去了。毕世祥同志说:越是偏远,我们越要让群众在最困难的时候,看到我们的身影。就这样,他在大雪中经过6个多小时的跋涉,终于抵达山岩乡。此行,毕世祥了解到,山上的群众反映最为集中的困难是常年吃不上新鲜蔬菜,返回之后,就与州、县相关部门协调,为山岩乡修建一座蔬菜大棚。

  对于整个甘孜州而言,毕世祥在旅游方面的功绩更深入人心。1997年的甘孜州,旅游业还处于起步阶段,多数美丽的湖光山色都是以世外桃源的方式存在着,时任州旅游局局长的毕世祥为了能够开发好、发展好甘孜州的旅游业,走遍了州内的山山水水,经常骑马漫山遍野的跑,被同事戏称为马背上的局长。在他不遗余力地推动下,甘孜州从州到县到景区的旅游规划体系全面形成,东部环贡嘎山旅游圈、南部香格里拉生态旅游区、北部格萨尔文化旅游区等。实现了甘孜州国内旅游人次几何级数增长,国际游客排名全省第二的好成绩。

  丹巴县:他出生于汉藏联姻家庭

  白玉县到丹巴县,相距640公里,12个小时的车程。此地是毕世祥的出生地,1960年,毕世祥出生于一个汉藏联姻家庭。毕世祥的父亲是一个汉族干部,母亲则是当地土生土长的藏族农民。毕世祥的妹妹介绍,母亲目不识丁,但特别敬重有文化的人,因而打小就对兄妹俩的管教极严。毕世祥一开始就学习成绩很好,但即使这样,每天晚上睡觉之前,母亲还要求他必须练三遍字才能入睡。

  1978年,毕世祥考入西南民族大学政史系,成为恢复高考之后、影响当下中国的那两批大学生之一。他的大学同学伍动勤介绍:大学期间,毕世祥学习十分勤奋,很有语言天赋,英语成绩在班上数一数二。工作后,他也没有放下对英语的学习。

  2004年9月,时任甘孜州旅游局党组书记、局长的他,在康巴国际旅游研讨会上用流利的英语进行了一次演讲,让外国专家和国外媒体对这位藏族干部刮目相看。

  毕世祥的妻子介绍,夫妻两人曾经都有若干次机会调出甘孜,但每次都被毕世祥拒绝。在其离世之后,许惠明感受到丈夫执着于脚下这片藏区的回报:万人含悲,各地藏民纷纷点灯、诵经祈祷。康巴汉子素以其英俊、彪悍和敢爱敢恨享誉世界,在那些朴实的藏族群众心中,从此多了一位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康巴英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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